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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僭主之治雅典帝国的终结

发布日期:2021-11-19 23:34   来源:未知   阅读:

  公元前431年到公元前403年,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爆发了伯罗奔尼撒战争。这场战争给雅典带来了灭顶之灾。在国家处于危难之时,雅典内部党派的重心不是放到如何防御敌人上,而是乘国家危难之机,图谋国内政变,其目的在推翻现存的制度。这一时期雅典出现了政治上可谓是风云多变,一系列新的政治制度不断出现又被推翻。

  种种式式的社会集团和人物,在“寡头党”这个总名称之下,结合起来反对。他们在一点上是意见一致的——即:在政纲上,一般地仇视人民大众政权,要求限制全权公民的数量,颁行财产资格,废除缴纳国家义务费,政权转归小数富人手上。

  既然希腊城邦还残留着旧日的氏族,它们的代表者便构成寡头党的核心。凡是不满民主制度的人们,不管其门第、出身和地位如何,都依附那个贵族的核心——所谓“名门望族”。

  在雅典寡头党人中间,诡辩学者安提丰(公元前480—411年)具有最大势力,他是当代第一流演讲家,从来不掩饰他的反民主的信念。至于其他寡头党人,忒剌墨尼斯便是其中的重要角色,他因其父亲的关系与伯里克理斯有交情。此外还有别的人物。

  此外,许多海军军官与陆军军官也归附寡头党。甚至阿理斯托芬也显然同情他们。他的喜剧“骑士”竟然是为讨好寡头党而作的。在寡头党人中有许多诡辩学者,以他们的抒击和个人主义的宣传来破坏现存制度。

  寡头党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发生在所有的希腊城邦,而尤以在希腊世界之中心的雅典城为最剧烈。当得势的时候,寡头党人便不敢公开批评现存的制度。

  寡头党派的组织细胞是“会社”。“会社”是在古代希腊十分流行的一种交际方式。“会社”是私人性质的结合,其目的在彼此互助,宗教性的交游,或者是朋友的聚会。寡头党人用口头的和文字的宣传,演讲和小册子,罗致他们的信徒。从寡头党的观点来看,民主秩序是与高尙的、正义的、诚实的一切绝不相容的。“在任何地方,优秀的人物都是民主政治的反对者,因为他们决不容忍无礼与卑劣……但是一般庶民有的是无教育、无纪律和卑劣罢了”。

  在修昔底斯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讲及人亚典那哥拉与一个年轻的寡头政治信徒的一段谈话,讨论最良好的政体这题目。这番谈话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揭露了那些写小册子抨击的寡头党人的阴谋和企望之真相。亚典那哥拉说:“讲到寡头党,照我的意见,它赋予人民大众的是危患的分担,却把大部分的利益占为己有,甚或夺去一切,一点儿也不让给别人。这就是我们的领袖和你们有寡头政治倾向的青年们所企望的了。但是我毕竟认为,在大城市里类似这样的局面是不能支持下去的”。

  的会社也组织起来以对抗寡头党的会社。这两个组织都是一样的。会社也宣誓约束其社员,使之捍卫寡头制度或民主制度。

  寡头党会社发动的公元前411年的政变,给雅典以第一个严重的打击。西西里的惨败,使得人民的敌人们可以破口而骂,放手而为了。的敌人们居然通过公民大会颁行了新宪法。废除了国家义务费的缴纳与津贴费的分派,取消了保障现行宪法的“违法法案起诉条例”,把享有选举权与被选权的公民人数限为五千人,只有能够自己岀资配备武装的人们,才在此列。

  依照新宪法,最高权力授予四百人议事会,这个议事会完全与远古时代的梭伦时代的议事会相似。在这个宪法上反映出寡头党人的政治理想,他们主张恢复祖先的宪法。然而,甚至这种古风的宪法也显然是极有偏向性的。亚理斯多德与普鲁塔克写雅典前期历史时所用的史料,就带有这些政论的影响的痕迹。这个重张旗鼓的四百人议事会,独行独断,为所欲为,凡事皆不商诸五千全权公民,甚至加入大会。

  寡头政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与斯巴达进行和平谈判,提议双方保持当时所占领土为停战条件。但是斯巴达人并不接受所提的条件,而坚持要雅典完全放弃其海上霸权。这对于那个本身无甚威信的新政府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寡头制度的宪法与四百人议事会,皆是寿命不长。四百人议事会的垮台的近因,是雅典在厄瑞特里亚城的惨败和优卑亚岛的背离,优卑亚对于国库岁帑的贡献比诸整个阿提刻的贡献还要大的。此外,寡头党的政变,在驻札于萨摩斯岛的舰队中间惹起很大的忧虑和骚动。

  最恐怖的消息从雅典传至萨摩斯岛,讲及民主宪法的倾覆,残杀,刼掠、没收土地、取消陪审津贴和补助。萨摩斯海军的不满,使寡头党人大起恐慌,对自己的行动也失去信心。城市岌岌不可终日。在传至雅典的不安的谣言的影响之下,寡头党人彼此之间的意见分歧,互相猜忌和彼此不信任,便日益加强了。

  结果,忒剌墨尼斯的温和派占了优势,在很短期间,政权便转到这派的手上。这派就是曾博得亚理斯多德及修昔底斯之赞扬的,所谓五千人统治的忒剌墨尼斯温和派寡头党。亚理新多德在“雅典政体论”中曾指出忒剌墨尼斯宪法的特点如下:“显然的,在那个时期,雅典确实有很好的政绩。战争正在进行,国家的领导权归于有重武器的人们”。

  同时,萨摩斯舰队的领袖塔剌緖布罗和塔剌緖罗斯着手与亚尔西巴德进行谈判,亚氏表示愿意返回雅典。协议成功了。亚尔西巴德再度率领雅典舰队,他是天才的指挥官,加以博得波斯大帝的好感和支持。亚尔西巴德居然几次战胜伯罗奔尼撒舰队,而重新打开了黑海粮食供给的道路。

  亚尔西巴德的成功提高了的情绪,公元前410年,在亚氏胜利的影响之下,在雅典发生新的政变,推翻了忒剌墨尼斯的寡头政府,恢复了民主宪法、义务费与津贴费。再则,由领袖克勒奥丰发起,颁行“二奥坡罗津贴费”——给与贫苦公民两个奥坡罗的小量补助金——又重兴土木,建筑厄勒忒奥大庙。

  公元前407年,亚尔西巴徳戴着胜利桂冠回到雅典,有二百艘三层战船护送,俘佣甚众,虏获甚多。在雅典为他开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会。

  亚尔西巴德出席公民大会,发表演讲,话中他归咎于自己的命运,神的意志,敌人的阴谋。热烈的大会当场宣布亚尔西巴徳为全权将军,授以绝对权力(“独裁将军”)。放逐时所没收的财产全部归还亚尔西巴德,加于他身上的诅咒亦加以祛除。

  然而,亚尔西巴德的胜利,为时不久。在战场上,局面又再发生对雅典不利的急转。波斯与斯巴达的谈判,早在公元前413至412年间开始了。斯巴达承认波斯大帝有染指小亚细亚诸城市之权,而波斯则资助斯巴达建设海军。斯巴达的海军一开始就遭受两次惨败(公元前411年阿拜多斯之役,410年库赤科斯之役)。波斯见雅典的胜利而深感不安,便决定给予斯巴达以更有效的支持。海军元帅吕山德率领斯巴达舰队,不久即在诺提翁角大败雅典海军。吕山德的胜利引起对亚尔西巴德的不满。他被撤除“独裁将军”之职,从此永远离开雅典。此外尙有几次战斗,当中有一次,雅典海军于阿吉纽栖群岛大败伯罗奔尼撒舰队,取得彪炳的战绩(公元前406年)。然而,这次胜仗却因十将军——阿吉纽栖一役的胜利者——地受审而失去光彩。这十位将军被控为不关怀战死者的埋葬,结果六位将军被判死刑。阿吉纽栖之役是雅典最后一次的大胜,以后尽是败绩。对抗雅典的有两种势力:伯罗奔尼撒的盟首斯巴达与畏惧雅典底胜利的波斯。公元前405年,赫勒斯海峡的羊河之役,乃是这经年累月的疲惫的战争的曲终之音。雅典人在这次战役彻底惨败,三千人沦为俘佣,其余则被处死刑。羊河之役,不但标志雅典海军的败绩,而且表示雅典民主的惨败。

  亚尔西巴德一向居留在色雷西亚的刻索尼萨折在他的领地里,在雅典战败之后便逃往波斯,他在波斯遭到杀害。吕山德即大败雅典海军,乃进迫民主堡垒的雅典。他在沿途占领的城市皆推翻,把政权授给从他的信奉者寡头党人中指定的“十人委员会”,令斯巴达警备军支持他们。数月之后,吕山德已陈兵于雅典城下了。他封锁拜里厄司港的入口,斯巴达王坡舍尼阿斯(公元前408—394年)从陆路包围雅典城。在被围的城中,正闹着与寡头党间关于媾和问题的斗争。寡头党主张立即缔结和约,而却断然拒绝拆毁“长城”以及对斯巴达媾和。最后结果,主和的思想占了优势。忒剌墨尼斯被选为进行和平谈判的使者,派到斯巴达去。公元前404年四月,因饥荒的影响,乃决定媾和,接受斯巴达所提的任何条件。雅典人答应除了十二艘警备舰之外,所有战舰和商船尽快移交斯巴达人,把所有堡垒(“长城”)彻底拆毁,并且承认斯巴达在希腊世界的霸权。

  即缔结了和约,并且得到吕山德的支持,雅典的寡头党人得以巩固其地位,又发动新的政变了。忒剌墨尼斯在雅典郊外的科隆诺斯公民大会上演讲,他提议废除民主宪法,恢复“祖先的秩序”。吕山德也出席这次大会,扬言若不废除民主制度就是破坏和约。为了起草新宪法,便选出了一个专门委员会,由三十人组成,后来便有“三十僭主”政府之称。这个三十人委员会本来是专为起草新宪法草案而设的,但是他们却利用一般人的束手无策和吕山德的支持,使委员会变成一个真实的政府。

  这三十人以克里提亚斯(公元前460-403年)为首,他往日是一个热衷的寡头党人,苏格拉底的弟子,诡辩学者,卓越的政论家兼演讲家。克里提亚斯视国家为支持人们的自私自利的企图而设的机关,视宗教为智者所发明以愚民治民的方法,视恐怖政策为任何政府所不能缺少的统治手段。

  克里提亚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达到亚尔西巴德所憧憬的理想,换句话说,建立军事的独裁和肃淸宪法中的革命成份。三十人政府的第一件大事,是废除陪审津贴,和限定全权公民的人数为最有资产者三千人。这三十人的专政,表面上好象是极其巩固的,但是事实上是极其脆弱和不稳的。三十僭主政权之所以不稳的原因,在于这个临时政权所赖以支持的诸社会集团间的极端的矛盾。这就说明了这政权的特别残酷的恐怖政策之性质,它牺牲了几千公民的生命。国家财政混乱不堪,这个新政府便迫着要走上大量没收公民财产和苛税繁征的道路。

  然而,甚至在这三十人中间也没有一致的意见。他们之间自开始便有摩擦和分歧。温和派的代表忒剌墨尼斯反对极端派的代表克里提亚斯。这两个集团的领袖之间的拼命的斗争,以忒剌墨尼斯的失败和死亡而结束,克里提亚新下令把他逮捕并判以死刑。流亡的人便利用这三十僭主的分裂,他们隐慝在边境的碉堡费勒,得到忒拜的的支持,因为忒拜深恐寡头党在雅典得势。雅典流亡的领袖,就是塔剌绪布罗,他是海军宿将,是民主秩序的热烈拥护者。塔剌緖布罗歼毁了雅典寡头党的军队,占领了拜里厄司港和穆倪客亚碉堡。

  三十僭主的领袖克里提亚斯在某一役战死,其余的寡头党人或逃或亡。在雅典方面,政权暂时落到十人委员会的手上,但是这个委员会又瞬即倾覆,让位于复辟的。

  民主宪法即已恢复,薪俸、津贴和建设也恢复了,但是雅典公民数量则受法律严加限制。主张把外邦人和奴隶也列入公民名册之内的提案,被否决了。公元前403年所立的宪法,一直通行到雅典历史的结局,但是雅典城本身经过这一切的动荡和破坏之后,已经再不能在希腊强邦的系统中扮演第一等的角色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结束和雅典帝国的终局有如上述。

  当一个国家的生存存亡都陷入到危机之中的时候,雅典内部的政党不仅不把精力放到如何抵御外族的抵抗上,却把更多的精力消耗在了无端的内耗之上。后面推出的各种制度,并未能挽救雅典的国家命运。而羊河之役,更是标志着雅典民主彻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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